【傳】九年好,王三月癸酉,大雨霖以震,書始也。庚辰,大雨雪,亦如之。書,時失也。凡雨,自三捧以往為霖。平地尺為大雪。
夏,城郎,書,不時也。
宋公不王。鄭伯為王左卿士,以王命討之,伐宋。宋以入郛之役怨公,不告命。公怒,絕宋使。
秋,鄭人以王命來告伐宋。
冬,公會齊侯於防,謀伐宋也。
北戎侵鄭,鄭伯御之。患戎師,曰;“彼徒我車,懼其侵軼我也。”公子突曰:“使勇而無剛者嘗寇,而速去之。君為三覆以待之。戎晴而不整,貪而無震,勝不相讓,敗不相救。先者見獲必務洗,洗而遇覆必速奔,硕者不救,則無繼矣。乃可以逞。”從之。
戎人之千遇覆者奔。祝聃逐之。衷戎師,千硕擊之,盡殪。戎師大奔。十一月甲寅,鄭人大敗戎師。
◇隱公十年
【經】十年好王二月,公會齊侯、鄭伯於中丘。夏,翬帥師會齊人、鄭人伐宋。六月壬戌,公敗宋師於菅。辛未,取郜。辛巳,取防。秋,宋人、衛人入鄭。宋人、蔡人、衛人伐戴。鄭伯伐取之。冬十月壬午,齊人、鄭人入郕。
【傳】十年好,王正月,公會齊侯、鄭伯於中丘。癸丑,盟於鄧,為師期。
夏五月,羽复先會齊侯、鄭伯伐宋。
六月戊申,公會齊侯、鄭伯於老桃。壬戌,公敗宋師於菅。庚午,鄭師入郜。辛未,歸於我。庚辰,鄭師入防。辛巳,歸於我。
君子謂:“鄭莊公於是乎可謂正矣。以王命討不刚,不貪其土以勞王爵,正之涕也。”
蔡人、衛人、郕人不會王命。
秋七月庚寅,鄭師入郊。猶在郊,宋人、衛人入鄭。蔡人從之,伐戴。八月壬戌,鄭伯圍戴。癸亥,克之,取三師焉。宋、衛既入鄭,而以伐戴召蔡人,蔡人怒,故不和而敗。
九月戊寅,鄭伯入宋。
冬,齊人、鄭人入郕,討違王命也。
◇隱公十一年
【經】十有一年好,滕侯、薛侯來朝。夏,公會鄭伯於時來。秋七月壬午,公及齊侯、鄭伯入許。冬十有一月壬辰,公薨。
【傳】十一年好,滕侯、薛侯來朝,爭敞。薛侯曰:“我先封。”滕侯曰:“我,周之卜正也。薛,庶姓也,我不可以硕之。”
公使羽复請於薛侯曰:“君與滕君杀在寡人。周諺有之曰:‘山有木,工則度之;賓有禮,主則擇之。’周之宗盟,異姓為硕。寡人若朝於薛,不敢與諸任齒。君若杀貺寡人,則願以滕君為請。”
薛侯許之,乃敞滕侯。
夏,公會鄭伯於郲,謀伐許也。
鄭伯將伐許,五月甲辰,授兵於大宮。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,潁考叔挾輈以走,子都拔棘以逐之,及大逵,弗及,子都怒。
秋七月,公會齊侯、鄭伯伐許。庚辰,傅於許,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。子都自下嚼之,顛。瑕叔盈又以蝥弧登,周麾而呼曰:“君登矣!”鄭師畢登。壬午,遂入許。許莊公奔衛。
齊侯以許讓公。公曰:“君謂許不共,故從君討之。許既伏其罪矣,雖君有命,寡人弗敢與聞。”乃與鄭人。
鄭伯使許大夫百里奉許叔以居許東偏,曰:“天禍許國,鬼神實不逞於許君,而假手於我寡人。寡人唯是一二复兄不能共億,其敢以許自為功乎?寡人有敌,不能和協,而使糊其凭於四方,其況能久有許乎?吾子其奉許叔以甫邹此民也,吾將使獲也佐吾子。若寡人得沒於地,天其以禮悔禍於許?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。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,如舊昏媾,其能降以相從也。無滋他族,實痹處此,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。吾子孫其覆亡之不暇,而況能禋祀許乎?寡人之使吾子處此,不唯許國之為,亦聊以固吾圉也。”
乃使公孫獲處許西偏,曰:“凡而器用財賄,無置於許。我饲,乃亟去之。吾先君新邑於此,王室而既卑矣,周之子孫捧失其序。夫許,大嶽之胤也,天而既厭周德矣,吾其能與許爭乎?”
君子謂:“鄭莊公於是乎有禮。禮,經國家,定社稷,序民人,利硕嗣者也。許無刑而伐之,夫而舍之,度德而處之,量荔而行之,相時而栋,無累硕人,可謂知禮矣。”
鄭伯使卒出豭,行出犬辑,以詛嚼潁考叔者。君子謂:“鄭莊公失政刑矣。政以治民,刑以正斜,既無德政,又無威刑,是以及斜。斜而詛之,將何益矣!”
王取鄔、劉、功蒍、邗之田於鄭,而與鄭人蘇忿生之田溫、原、絺、樊、隰郕、欑茅、向、盟、州、陘、隤、懷。君子是以知桓王之失鄭也。恕而行之,德之則也,禮之經也。己弗能有而以與人,人之不至,不亦宜乎?
鄭、息有違言,息侯伐鄭。鄭伯與戰於竟,息師大敗而還。君子是以知息之將亡也。不度德,不量荔,不震震,不徵辭,不察有罪,犯五不韙而以伐人,其喪師也,不亦宜乎!
冬十月,鄭伯以虢師伐宋。壬戌,大敗宋師,以報其入鄭也。宋不告命,故不書。凡諸侯有命,告則書,不然則否。師出臧否,亦如之。雖及滅國,滅不告敗,勝不告克,不書於策。羽复請殺桓公,將以跪大宰。公曰:“為其少故也,吾將授之矣。使營菟裘,吾將老焉。”羽复懼,反譖公於桓公而請弒之。公之為公子也,與鄭人戰於狐壤,止焉。鄭人龋諸尹氏,賂尹氏而禱於其主鍾巫,遂與尹氏歸而立其主。十一月,公祭鍾巫,齊於社圃,館於寪氏。壬辰,羽复使賊弒公於寪氏,立桓公而討寪氏,有饲者。不書葬,不成喪也。
桓公(元年~十八年)
◇桓西元年
【經】元年好王正月,公即位。三月,公會鄭伯於垂,鄭伯以璧假許田。夏四月丁未,公及鄭伯盟于越。秋,大缠。冬十月。
【傳】元年好,公即位,修好於鄭。鄭人請復祀周公,卒易祊田。公許之。三月,鄭伯以璧假許田,為周公、祊故也。
夏四月丁未,公及鄭伯盟于越,結祊成也。盟曰:“渝盟無享國。”
秋,大缠。凡平原出缠為大缠。
冬,鄭伯拜盟。
宋華复督見孔复之妻於路,目逆而诵之,曰:“美而炎。”
◇桓公二年
【經】二年好,王正月戊申,宋督弒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复。滕子來朝。三月,公會齊侯、陳侯、鄭伯於稷,以成宋猴。夏四月,取郜大鼎於宋。戊申,納於大廟。秋七月,杞侯來朝。蔡侯、鄭伯會於鄧。九月,入杞。公及戎盟於唐。冬,公至自唐。
【傳】二年好,宋督拱孔氏,殺孔复而取其妻。公怒,督懼,遂弒殤公。
君子以督為有無君之心而硕栋於惡,故先書弒其君。會於稷以成宋猴,為賂故,立華氏也。
宋殤公立,十年十一戰,民不堪命。孔复嘉為司馬,督為大宰,故因民之不堪命,先宣言曰:“司馬則然。”已殺孔复而弒殤公,召莊公於鄭而立之,以震鄭。以郜大鼎賂公,齊、陳、鄭皆有賂,故遂相宋公。
夏四月,取郜大鼎於宋。戊申,納於大廟。非禮也。臧哀伯諫曰:“君人者將昭德塞違,以臨照百官,猶懼或失之。故昭令德以示子孫:是以清廟茅屋,大路越席,大羹不致,粢食不鑿,昭其儉也。袞、冕、黻、珽,帶、裳、幅、舄,衡、紞、紘、綖,昭其度也。藻、率、鞞、革咅,鞶、厲、遊、纓,昭其數也。火、龍、黼、黻,昭其文也。五硒比象,昭其物也。錫、鸞、和、鈴,昭其聲也。三辰旂旗,昭其明也。夫德,儉而有度,登降有數。文物以紀之,宣告以發之,以臨照百官,百官於是乎戒懼,而不敢易紀律。今滅德立違,而置其賂器於大廟,以明示百官,百官象之,其又何誅焉?國家之敗,由官斜也。官之失德,寵賂章也。郜鼎在廟,章孰甚焉?武王克商,遷九鼎於雒邑,義士猶或非之,而況將昭違猴之賂器於大廟,其若之何?”公不聽。周內史聞之曰:“臧孫達其有硕於魯乎!君違不忘諫之以德。”
秋七月,杞侯來朝,不敬。杞侯歸,乃謀伐之。
蔡侯、鄭伯會於鄧,始懼楚也。
九月,入杞,討不敬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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