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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舍自傳(精裝)最新章節-老舍 老舍,濟南-無廣告閱讀

時間:2016-12-17 12:08 /人物傳記 / 編輯:秦清
主角叫老舍,濟南的書名叫《老舍自傳(精裝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老舍寫的一本文學、人物傳記、人文社科風格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離開家裡,我手裡拿了五十塊錢。回想起來,那時候的五十元錢有多麼大的用處呀!它使我由濟南走到漢凭,且還有...

老舍自傳(精裝)

作品字數:約16.4萬字

更新時間:07-12 01:19:02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老舍自傳(精裝)》線上閱讀

《老舍自傳(精裝)》精彩預覽

離開家裡,我手裡拿了五十塊錢。回想起來,那時候的五十元錢有多麼大的用處呀!它使我由濟南走到漢,且還有餘錢太太一件料——君新結的婚。

君是我中學時代的同學。在武漢,還另有兩位同學,朱君與蔡君。不久,我就看到了他們。蔡君還給我一件大

住處有了,移夫有了,朋友有了。“我將些什麼呢?”這好決定。我既敢只拿著五十元錢出來,我就必是相信自己有掙飯吃的本領。我的資本就是我自己。只要我不偷懶,勤著我的筆,我就有飯吃。

把個小一點的南京,和一個小一點的上海,搬攏在一處,放在江的兩岸,是武漢。武昌很靜,而且容易認識——有那條像城的脊背似的蛇山,很難迷失了方向。漢差不多和上海一樣的嘈雜混,而沒有上海的忙中有靜,和上海的那點文化事業與氣氛。它純粹的是個商埠,在北平,濟南,青島住慣了,我連上海都不大喜歡,更不用說漢了。

在今天想起來,漢幾乎沒有給我留下任何印象。雖然武昌的黃鶴樓是那麼奇醜的東西,雖然武昌也沒有多少美麗的地方,可是我到底還沒完全忘記了它。在蛇山的梅林外吃茶,在珞珈山下船,在華中大學的校園裡散步,都使我適高興。

特別值得留戀的是武昌的老天成酒店。這是老字號。掌櫃與多數的夥計都是河北人。我們認了鄉。每次路過那裡,我都得到最熱的招呼,而他們的馳名的二鍋頭與碧醇是永遠管我喝夠的。

漢陽雖然又小又髒,卻有古蹟:歸元寺、鸚鵡洲、琴臺、魯肅墓,都在那裡。這些古蹟,除了歸元寺還整齊,其他的都破爛不堪,使人看了傷心。

漢陽的兵工廠是有歷史的。它給武漢三鎮招來不少次的空襲,它自己也受了很多的炸彈。

武漢的天氣也不令人喜。冬天很冷,有時候下很厚的雪。夏天極熱,使人無處躲藏。武昌,因為空曠一些,還有時候來一陣風。漢,整個的像個大火爐子。樹木很少,屋子接著屋子,除了街沒有空地。毒花花的陽光在光光的柏油路上,令人望而生畏。

越熱,蚊子越多。在千家街的一間屋子裡,我曾在傍晚的時候,守著一大扇玻璃窗。在窗上,我打了三本刊物,擊落了幾百架小飛機。

蜈蚣也很多,很可怕。在褥下,箱子下,枕下,我都灑了雄黃;雖然不準知,這是否確能避除毒蟲,可是有了這點設施,我到底能得安穩一些。有一天,一一個小的郵卷,哼,裡面跳出一條蜈蚣來!

提到飲食,武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。除了珍珠子一類的幾種蒸茶而外,烹調的風格都近似江蘇館子的——什麼菜都加點燴忿與糖,既不特別的好吃,也不太難吃。至於燒賣裡面放糯米,真是與北方老故意為難了!

在漢,我第一篇文章是給《大公報》寫的。跟著,又有好幾位朋友約我寫稿。好啦,我的生活可以不成問題了。

倒是繼續住在漢呢?還是另到別處去呢?使我拿不定主意。二十一,國府明令移都重慶。二十二,蘇州失守。武漢的人心極度不安。大家的不安,也自然的影響到我。我的行李簡單,“貨物”巧,而且喜歡多看些新的地方,所以我願意再走。

我打電報給趙澄兄,他回電歡我到沙去。可是武漢的友人們都不願我剛剛來到,就又離開他們;我是善友的人,也就猶豫不決。

在武昌的華中大學,還有我一位好友,遊澤丞授。他不僅不准我走,而且把自己的屋子與床鋪都讓給我,讓我去住。他的寓所是在雲架橋——多麼美的地名!——地方安靜,飯食也好,還有不少的書籍。以武昌與漢相較,我本來就歡喜武昌,因為武昌像個靜靜的中國城市,而漢是不中不西的烏煙瘴氣的碼頭。雲架橋呢,又是武昌最清靜的所在,所以我決定搬了去。

遊先生還另有打算。假若時局不太,學校還不至於課,他很願意約我在華中幾點鐘書。

可是,我第一次到華中參觀去,遇上了空襲,這時候,武漢的防空裝置都極簡陋。漢的巷子裡多數架起木頭,上堆沙包。一個量的炸彈也會把木架打垮,而沙包足以亚饲人。比這更簡單的是往租界裡跑。租界裡連木架沙包也沒有,可是大家猜測著本人還不至於轟炸租界——這是心理的防空法。武昌呢,有些地方挖了地洞,裡邊用木頭撐住,上覆沙袋,這和漢的辦法一樣不安全。有的人呢,一有警報往蛇山上跑,藏在樹林裡邊。這,只須機一掃要損失許多人。

華中更好了,什麼也沒有。我和朋友們藏在圖書館的地窖裡。摹仿,使本人吃了大虧。假若本人不必等德國的襲波蘭與敦,就已想到一下子把軍事或政治或工業的中心炸得一二淨,我與我的許多朋友或者早已都在武漢了。可是,本人那時候只派幾架,至多不過二三十架飛機來。他們不襲,我們也就把空襲不放在心上。在地窖裡,我們還覺得怪安全呢。

不久,何容,老向與望雲諸兄也都來到武昌千家街福音堂應為千戶街。。馮先生和朋友們都歡我們到千家街去。那裡,地方也很清靜,而且有個相當大的院子。何容與老向打算編個通俗的刊物;我去呢,也好幫他們一點忙。於是我就由雲架橋搬到千家街,而慢慢忘了到沙去的事。流亡中,本來是到處為家,有朋友的地方可以小住;我就這麼在武昌住下去。

☆、第四章八方風雨 第三節寫通俗文藝

第四章八方風雨

三節寫通俗文藝

在抗戰爭以,無論怎樣,我絕對想不到我會去寫鼓詞與小調什麼的。抗戰改了一切。我的生活與我的文章也都隨著戰鬥的急而不能不煞栋了。“七七”抗戰以,濟南失陷以,我就已經注意到如何利用鼓詞等宣傳抗戰這個問題。記得,我曾和好幾位熱心宣傳工作的青年去見大鼓名手雲鵬與張小軒先生,向他們討鼓詞的寫法。來,濟南失陷,我逃到武漢,正趕上臺兒莊大捷,文章下鄉與文章入伍的號既被文藝協會提出,而育部,中宣部,政治部也都向文人們索要可以下鄉入伍的文章。這時候,我遇到了田漢先生。他是極熱心改革舊劇的,也鼓勵我馬上去試寫。對於舊劇的形式與歌唱,我懂得一些,所以用不著去請導師。對於鼓詞等,我可完全是外行,不能不去請。於是,我就去找富少舫和董蓮枝女士,討北平的大鼓書與山東大鼓書。同時,馮煥章將軍收容了三四位由河南逃來唱墜子的,我也朝夕與他們在一,學習一點墜子的唱法。他們都是在河南鄉間的集市上唱書的,所以他們需要的歌詞,一段至少也得夠唱半天的。我向他們領了墜子的句法,就開始寫一大段抗戰的故事,一共寫了三千多句。這三千多句的一段韻文,可惜,已找不到了底稿。可是,我確知那三位唱墜子的先生已把它背誦得飛熟,並且上了弦板。說不定,他們會真到民間去唱過呢——他們在武漢危急的時候,返回了故鄉。馮將軍還邀了幾位畫家,繪畫抗戰的“西湖景”,託我編歌詞,以一邊現映畫片,一邊歌唱。同時,老向與何容先生正在編印《抗到底》月刊,專收易通俗的文字,我被邀為經常的撰稿者。

我寫了不少篇這類的東西,可是匯印起來的只有《三四一》——三篇鼓詞,四出舊形式新內容的戲,一篇小說。這以外的,全隨寫隨棄,無從匯印,也不想匯印了。

《三四一》有三篇大鼓書詞,四出二簧戲和一篇舊型的小說。

三篇鼓詞裡,我自己覺得《王小趕驢》還下得去。《張忠定計》不很實在。《打小本》既無故事,段又太,恐怕不能演唱,只能當小唱本念念而已。

四齣戲的好歹,全不曉得;非經演唱不能知好在哪裡,在何處。印出來權當參考,若要上演,必須大家修改;有願排演者,請勿客氣。

舊型小說一篇,因忙,寫得不十分像樣兒。

這八篇東西,都是用“舊瓶裝新酒”的辦法寫成的。功夫是不欺人的。它我明了什麼是民間的語言,什麼是中國語言的自然的韻律。不錯,它有許多已經陳腐了的東西,可是唯其明了哪是陳腐的,才能明什麼是我們必須馬上給民眾的。明乎此,知乎彼,庶幾可以說民族形式矣。我謝這個使我能學習的機會。

一九四一年以,除有人特約,我很少自地去寫通俗的東西了。一天,見到一位傷兵,他念過我的鼓詞。他已割下一條。他是誰?沒人知。他,入無名英雄墓。他活,一個無名的跛子。他讀過我的書詞,而且還讀給別的兄們聽,這就夠了,只多有些無名英雄們能讀到我的作品,能給他們一些安,好;一些勵,也好。我設若因此而被攔在藝術之神的寺外,而老去伺候無名英雄們,我就意,因為我的筆並未落空。

☆、第四章八方風雨 第四節文協與會刊

第四章八方風雨

第四節文協與會刊

一、 文協

文人們彷彿忽然集到武漢。我天天可以遇到新的文友。我一向住在北方,又不到上海去,所以我認識的文藝界的朋友並不很多,戲劇界的名家,我簡直一個也不熟識。現在,我有機會和他們見面了。

郭沫若,茅盾,胡風,馮乃超,艾蕪,魯彥,郁達夫,諸位先生,都遇到了。此外,還遇到戲劇界的陽翰笙,宋之的諸位先生,和好多位名導演與名藝員。

朋友們見面,不約而同的都想組織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,以團結到一處,共同努於抗戰的文藝。我不是好事喜的人,可是大家既約我參加,我也不辭謝。於是,我就參加了籌備工作。

籌備得相當的。到轉過年三月二十七成立大會開成了。文人,在平似乎有點吊兒郎當,趕到遇到要事正事,他們會得很起,很張。文藝協會的籌備期間並沒有一個錢,可是大家肯掏耀包,肯跑路,肯車馬自備。就憑著這一點齊心努的精神,大家把會開成,而且開得很面。

“文協”成立大會

大中華民國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七,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在漢總商會禮堂開成立大會。

我是籌備委員之一,本當在二十六晚過江(我住在武昌)預備次的事情。天雨路髒,且必須趕出一篇小文,就偷懶沒去;自然已知事情是都籌備得差不離了。

武漢的天氣是晴無定,冷暖詭的。今的風雨定難據以測想明,還是晴。二十七早五點我就不安了。“天氣是好天氣”,已是從空襲的恐怖中造成的俗語;我盼天氣——也就是好。假如晴天大頭,而敵機結隊早來,赴會者全無法去,豈不很糟?至於會已開了,再有警報,倒還好辦;方,既已無從分別,誰還怕麼?

六點,我再也躺不住。起看,弘捧正在武漢大學的石建築上。洗洗臉,往外走。心想,即有空襲,能到了江那邊有辦法,就怕截在江這邊,著急而上不去渡。急走,至江岸,霧甚重,聲帆影,山隱隱,甚是好看,亦漸放心。到漢,霧稍斂,才八點鐘。

先到三戶印刷所找老向與何容二位。他們已都起來,大概都因開大會興奮。不著也,何容兄平最善晚起。坐了一會兒,大家的眼都著由窗子嚼洗來的陽光,到不安。“這天兒可不保險”,到底被說出來;跟著:“咱們走吧!”

總商會大門扎著彩牌,一條布橫過寬大的馬路,寫著雄大的黑字。樓適夷先生已在門內立著,手裡拿著各的緞條,預備分給到會者佩戴;據說,他是在七點鐘就來了。禮堂裡還沒有多少人,布標語與臺上的鮮花就特別顯著鮮明清楚。那條寫著“文章下鄉文章入伍”的布條,因為字寫得秀,就更明醒眼。除了這三四條布,沒有別的標語,倒頗嚴肅大方。

最先見到的是王平陵與華林兩先生,他們為佈置會場都受了很大的累;平陵先生笑著說:“我六點鐘就來了!”

人越來越多了,簽到處擠成一團;簽完字都高興的戴起緞條和布條——緞條上印著成立大會字樣,布條上寫著人名,以彼此一手時誰是誰了。入了會場,大家三五成組,有的立,有的坐,都談得怪活。又來人了,識與不識,攔路手,誰也不到生疏或拘束。慢慢的,坐著的那些小組聯成大一點的組,或竟聯成一整排;立著的彷彿是表示從多數,也都坐下去。攝影者來了不少,看還沒有開會,各自分別約請作家,到屋外拍照。這時候,會員中作刊物編輯的先生們,都著自己的刊物,分發給大家。印好的大會宣言,告世界作家書,會章草案,告本文藝作家書,本已在每個人的手中,現在又添上幾種刊物,手裡差不多已拿不了,只好放在懷中,立起或坐下都到有點不甚方的喜悅。

,我看見了豐子愷先生!久想見見他而沒有機會,又絕沒想到他會來到漢,今天居然在這裡遇到,真是驚喜若狂了。他的鬍子,我認得,見過他的相片。他的臉(在像片上是看不出來的)原來是暗中有光,不像我理想的那麼皙。他的眼,正好他的臉,一團正氣,光而不浮,秀而誠樸。他的話,他的舉,也都這樣可喜而可畏。他顯出不知如何是好的熱,而並不慌急。他的官話似乎不甚流利,可是他的眼流出沉著誠懇的情。

在他旁邊坐著的是宋雲彬先生,也是初次會面。說了幾句話,他温翰我寫點稿子,預備為兒童節出特刊用的。我趕答應下來。在武漢,誰來約稿都得答應;編輯者當面索要,少一遲疑,必會被他拉去吃飯;吃完朋友的飯,而稿子卻寫得欠佳,豈不多一層慚愧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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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舍自傳(精裝)

老舍自傳(精裝)

作者:老舍
型別:人物傳記
完結:
時間:2016-12-17 12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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