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時間:繼承儀式後一個月
地點:日本並盛
A
夕陽拉長了餘暉,在天際延展殘破的雙翼。
迪諾揉一揉有點發昏的腦袋,柔碎的金髮在暖黃色的空氣閃耀光芒,褐眼卻
暗暗淡淡,如翳般的薄霧踱去潤澤。
嗯……在天台睡了一個下午了?
“阿嚏!”瞬時抖落了披在身上的黑衣。羅馬尼奧那傢伙……事事仍是這麼周到。
不顧一切回到日本,扔下加百涅的事物,費了一年裡所有的假期來此偷閒。
啊咧,還真是有點任性啊。
多麼懷念的地方呢。小鬼們也都不在了啊。
繼承儀式無論經歷各種威脅干擾,還是一如預想的那般基本完成。
試圖破壞繼承儀式的背後組織基本清除,除了Свет——未知的一個地下黑黨,隱匿之深。基本火力已被瓦利安消滅,現在在做最後清除。但是,Свет的基地,似乎在不停移動,搞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。加百涅、西蒙等同盟家族,也以派出人手相助。
畢竟,與最強的彭格列做對,下場只有一種——全滅。
十代新任Boss已搬入義大利總部,在保護之下邊學習國中課程邊學習彭格列Boss事物。Reborn及各守護者也隨之過去協助、學習了。
但,唯有云雀
恭彌,獨留並盛,遊蕩於並中,壓著雙柺整治風紀。
不受任何束縛,獨自守護家族的孤高的浮雲。
獨來獨往,桀驁浮傲的雲之守護者。
在他最愛的地方,呼吸不能忘懷的空氣。
有誰能明白,他——這個晦暗疼澀的靈魂。
這個世界,只有強者才能生存。
這個,物競天擇,黑暗的,地獄人間。
沒有盡頭。
B
並中還有一個月就放暑假了。除了幾個留在教室裡苦讀拼期末考的學生,大多人都聚在走廊裡嘰嘰喳喳研究暑假的行程。
恭彌蕩著黑色制服,步履沉重地走近,額前細碎的黑髮在墨瞳前搖晃。雲豆輕盈地飛在一旁,肘邊的浮萍拐閃過陰冷的光。
“群聚者,咬殺。”幾個字冷冷地從
恭彌嘴中逼出。似鉗住眾人的脖子,無一人不心神顫抖。
人群瞬時四散開,誰也不敢惹惱風紀委員長。在學校本身以及並盛一帶都具有很強的影響力,謎樣的背景誰也不敢觸碰。
走廊深處,京子撇下轉身的花,徑直走來。
朝陽的金暉在她柔軟的髮間跳躍,恬靜的氣息。
人到跟前,微微鞠個躬。
“雲雀學長,對不起打擾一下,”話畢,京子回頭將揹包中的東西拿出來,“這是中午我和花到天台吃飯撿到的。應是
迪諾前輩的。都不知道他來了日本了呢。嗯……學長,拜託你轉交了呢。”淺淺地微笑,將東西遞上。
迪諾的鞭子。在考驗的試練中,做出覺悟得到繼承由列恩製造出屬於他的武器——那根柔軟而強韌的黑色皮鞭。黯黑的韌絲脫出幾縷,摸上去些許的扎手,不如往前的柔順。
是最近太忙了沒空打理麼。
那個金髮的男子,竟然未向自己打一聲招呼就到日本了。
依稀記得他執鞭的眼神,凌厲卻不乏柔情,嘴角玩世不恭地笑魅。利落地揚鞭攻擊,一時身形一退,閃向一邊,鞭尖傳著的力隨氣流抽向左身,奈於姿勢的束縛,避及以難,出手已晚。一聲脆響之後,左肩的衣衫破碎,皮肉亦綻,血珠凝溢滲出,痛感襲向神經。
放眼,那個男子,亦是玩耍的笑靨和深邃的眼底。
果然,不愧為之首領。
遠處匿於戰鬥的黑衣男子走進,遞給自家Boss水和毛巾。
……
“嗯。”雲雀
恭彌接過,便轉身即走。
京子也被回身的花拉離。她錯愕一瞬——剛才似乎真的有看見雲雀學長那永不見波瀾的眼眸掠過一霎光芒麼?
“錯覺麼。”她喃喃道,便晃了晃了頭,笑笑和黑川花邊走邊談論那家新開的蛋糕房。
……
轉身離去的
恭彌,在黑暗裡握緊那男人的鞭子。
很用力很用力,連指關節也泛出青白。